2026-08-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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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8月6日，菲律宾参议院以19票赞成、4票反对、1票弃权，将弹劾副总统萨拉·杜特尔特的卷宗归档封存。这意味着，这场持续两年、耗资无数的政治围猎，最终没能在参议院落地。 但如果你把目光从这张投票结果上移开，去看菲律宾1987年宪法生效以来的弹劾史，你会发现一个更深的规律：针对副总统的弹劾，从来不是一次投票就能决定的事。 1987年宪法生效至今，菲律宾参议院成功弹劾定罪的高级官员，只有2012年的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科罗纳一个人。总统、副总统级别的弹劾尝试，全部止步于参议院的三分之二票数门槛。萨拉这次，也不例外。 两次弹劾，两次被同一行宪法条文挡住 上一次针对萨拉的弹劾，发生在2025年2月。众议院以215票通过弹劾案，气势很猛，但到了参议院阶段就卡住了——同年6月，参议院以18票赞成、5票反对、0票弃权，把弹劾条款退回众议院。 弹劾相关指控事项示意图 真正的决定性一击来自最高法院：7月25日，最高法院裁定此次弹劾程序违宪，案子终止。 最高法院的依据，是菲律宾宪法第十一条的一句话： 同一公职人员一年内，不得被重复发起弹劾程序 。 这句话看起来不起眼，但它在2025年挡下了第一次弹劾，在2026年又挡下了第二次。2026年8月5日，最高法院再度裁定，众议院2026年2月发起的本轮弹劾，同样触犯了这条一年禁令，参议院自始不具备审理管辖权。 8月6日参议院的归档投票，实际上是遵照最高法院的违宪裁决走程序，把案子搁置。 菲律宾参议院弹劾审理现场全貌 两年内，两次弹劾，两次被同一行宪法条文挡住。这不是巧合，而是1987年宪法制定时故意写死的一道防线。 16票这个数字，不是投票前的临时算账，而是开庭前就钉死的铁规矩 弹劾副总统，需要参议院全体24名议员中至少三分之二、也就是16票赞成。这个数字不是按实际到场人数算的，而是以参议院全体席位为基准，固定不变。2000年菲律宾最高法院在“Bayan诉Zamora”判例中已经确认了这一点。 2026年7月6日弹劾审判开庭当天，主持法庭的参议员埃斯库德罗一裁定就把16票立成规矩——不管当天几个人到场，16这个数字不动。到了8月17日，检方试图以多名萨拉盟友参议员无法到庭为由，提出按实际到场的21人重新计算门槛，降到14票，8月21日被弹劾法庭直接驳回。 账面上看，马科斯阵营在参议院能稳定拉到的支持票，距离16票还差好几张。而在场的21名参议员中，萨拉只需要守住9票反对或弃权，就能阻止定罪。老杜家在南部棉兰老岛的政治根基没动，参议院里跟杜家有旧交情的议员，怎么数也超过这个数。 这场弹劾，是菲律宾家族政治几十年博弈逻辑的延续 1987年宪法设置如此高的弹劾门槛，本意就是避免政党恶斗随意罢免民选高级别公职。从1987年到现在，参议院弹劾定罪成功的高级官员只有一个科罗纳，其他所有针对总统、副总统的弹劾尝试，都倒在了三分之二票数这道坎上。 萨拉这次的弹劾，把这条规律又往前推了一步。2022年大选，马科斯家族与杜特尔特家族联手拿下正副总统，当时没人想到四年后两人会闹到弹劾这一步。但联盟的基础从来不是信任，是利益。 萨拉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，民调支持率49%，领先第二名23个百分点，这意味着马科斯下台后，杜特尔特家族很可能重掌权力。弹劾定罪是她被终身剥夺公职资格的唯一途径，马科斯阵营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 民众出席公共活动现场自拍留念 但1987年宪法划下的那道线，恰恰让这种“一次性解决”变得极其困难。制宪者当年的心思很清楚：民选官员是选票投出来的，不能让参议院里几个政客一时兴起就把人拉下马。这道保护墙当初不是为杜特尔特家族准备的，但今天恰好挡住了马科斯阵营的算盘。 历史上，菲律宾政坛的家族对决很少靠一次弹劾就分出胜负。双方的博弈是长周期的，靠中期选举、靠地方势力重组、靠下一轮大选来重新洗牌。萨拉弹劾案不是例外，它的结局，是1987年宪法制度逻辑长期运行之下、又一次按预期发生的收敛。 特别